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太阳以西 国境以南

当所有的过往都慢慢沉淀,心里还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净土? 欢迎光临绿竹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引用 汉德克:他挑战了写作的边界   

2013-05-08 21:42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本文转载自思郁-说书人《汉德克:他挑战了写作的边界》

小说以这样的句子开始的:“当安装工约瑟夫·布洛赫——他以前是个著名的守门员——上午去报到上班时,他得知被解雇了。”这是一个平常无奇的句子,顺着其中的逻辑,我们渴望得知这一切发生的原因,“至少布洛赫是将下面这件事情理解成了这样一个通知:当他出现在工厂门口时,工人们都在那里站着,只有正在吃早餐的工头抬头看了他一眼;然后他就离开了建筑工地。”一种混乱从这里开始的:解雇是如何发生的?工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别的暗示?还是说,布洛赫心领神会了这种解雇的信号?

奥地利作家彼得·汉德克(Peter Handke)在《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》中写到了这样一个没有意义的小说人物,布洛赫某一天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,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解雇了。他走到街上,漫无目的地闲逛,中途还与一位电影售票员发生了关系,随后无缘无故地掐死了她。他多次改变主意,乘车离开了城市,来到了边境,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,但是最终的追捕并没有到来。故事结束的时候,他去运动场看一场球赛,裁判正在判罚一个点球。作为一个著名的前守门员,他对此做了一个分析,大意是说,守门员如果了解射手的话,就会知道他会选择哪个角度射门。如果射手同样在揣摩守门员的心思,足球可能就会射往另外一个角。但是,如果守门员与射手的考虑的思路一致的话,他们就要重新考虑了射往哪个角度了,“事情就是这样继续着,不停地继续着”,似乎永无休止的可能,陷入一种永恒递归,循环往复的困境。

这是一篇消解了任何意义的小说。小说中所有的人物、物体和情节都是扁平的、主观的、无生命的。他们只能通过主人公布洛赫的主观视角赋予一种独特的意义。从小说中那个最为骇人的杀人片段来看,我们可以作一个冷酷而理性的解读,正是因为那个女人被布洛赫掐死了,反而彰显了一种模糊的意义,否则她的存在与他看到的任何物体一样,都是冰冷无意义的。当然,这种被赋予的意义也显得很勉强,因为这段杀人案也并没有得到正义的惩罚,至少在小说结尾中,我们也看到布洛赫对这件事情没有过多的想法,更不要奢望他的忏悔,他反而对那个点球的分析赋予了很多的想法,对一个前守门员而言,这个点球比那个被杀死的女人和通缉令重要多了。从一种普遍的公共道德看,我们通常会认为小说结尾处这个杀人犯会被绳之以法,但是从作者的立场看,他不想对这件事有过多的叙述。换句话说,无论小说的作者,还是普通读者,我们只会从自己的立场看待事物,有选择性地赋予某些事物意义。我们的生活都是经过自己的选择过的,我们只会关注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物。其他于己无关的事物,我们会选择视而不见。

在文德斯拍摄的同名电影中,他和汉德克都承认这是一部完全精神分裂的电影,他们都认同布洛赫,因为导演和作家都有某种与生俱来的精神分裂,特别是在感性主义的美学观中。这样一种角色和小说美学,我们透过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、加缪的《局外人》以及贝克特的《等待戈多》中都可以领略到,仿佛这些异类的存在可以提醒着我们,人生中有许多荒谬,许多不可理解之处。我们总是渴望某种秩序,因为我们生活在一片汪洋似的无序之中。我们渴望赋予自己的人生很多意义,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。但事实上,我们的人生百年,无论你贫贱贵富,伟大与渺小,都没有任何区别,意义是虚幻,是泡影,是人生的假象。从这个角度上解读这篇小说,我们会说布洛赫从解雇开始,所经历的一连串毫无寓意的生活片段,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真实处境。只不过小说通过一种更为极端的方式表达了出来。

这还不是汉德克最具代表性的作品,这位在1942年出生于奥地利的小说家、诗人、剧作家,在文坛驰骋了半个世纪,著作等身,获奖无数。在世纪文景即将推出的八卷本《汉德克作品集》中,同名小说集《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》中收录了他早期的两篇短篇和两部中篇。除了我们以上分析的同名小说,还有《推销员》,一部没有主线、故事和情节的小说,作者像一个侦探一样记录下来那些生活随处可见的细节:一个杂乱无章,细节杂陈、混乱无序的世界。而在另一篇《监事会的欢迎词》中,我们一直没有听到欢迎词的内容,只是听到致辞者不厌其烦地描述那些参加监事会的人,为他们的到来所做的准备工作,以及外面的坏天气对他们造成的困扰:就如同我们平时在各大会议开幕前听到一些客套的欢迎词一样,唯一不同的是,致辞者把欢迎词从小说开始说到了结束。另外一篇小说《一个农家保龄球道上有球瓶倒下时》中,两个年轻人去看望久未谋面的姑姑,可是他们的相见更像是陌生人的相遇,一种随处可见的尴尬与失语弥漫在整篇小说中——读到最后你才发现,这个标题与小说根本没有任何联系。

说汉德克故弄玄虚也罢,玩文字游戏也罢,我们能从这些小说中感受一种强烈的实验性特征,就如同汉德克在他的戏剧中作出的尝试一样,他故意消解了小说与读者之间的距离,消解了语言与语言之间的正常逻辑,用一种无意义的语言描述事物。换句话说,我们平时通过语言理解事物,但是在汉德克的小说中,语言不具有意义,只是一个单纯的中介,当语言能够让我们感受到一种目光,一种审视就足够了,就如同他一直宣扬的写作的格言,“我在观察。我在理解。我在感受。我在回忆。我在质问”。他取消了人与物之间的语言中介,体验与感受是面对面的直接,没有任何间隔。

对许多人而言,我们很难接受这种非正统的写作方式。至少在阅读他的作品时,我们需要投入很大的耐心。这是一种很不同的阅读体验:他挑战了写作的边界,我们挑战了自己的阅读习惯。这种挑战无所谓愉悦,只是一种阅读的例外。我们无法用惯常的愉悦衡量一种写作,事实上,只有当阅读的愉悦缺席时,才使我们开始醒悟和反思这个无序的现实世界。

思郁

2013-4-2

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,【奥地利】彼得·汉德克著,张世胜等译,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1月第一版,定价:45.00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6)| 评论(0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