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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以西 国境以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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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回忆我的奶奶  

2011-02-11 18:06:34|  分类: 亲情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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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回忆我的奶奶 - 绿竹 - 太阳以西 国境以南

 也许是过年会让人倍感时光的飞逝吧,近来,总喜欢回忆以前的事,不知不觉地想到我的奶奶,她是一位平凡又普通的人,离开人世已有十几年的光景,因为我小时候奶奶没怎么带过我,说实在的,我跟奶奶也不是很亲,但有些小事却一直索绕在心头,不经意地就会浮现在脑海,所以,我决定写写这些小事。大概在这个世界上,我的文字是唯一记录有关她的文章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 ——写在前面的话

 印象中奶奶个子不高,1米50左右吧,体形略显雍肿,上下身比例不协调,上身较胖,腿却不粗,因患有大骨节病(是一种地方性骨病),四肢各关节处的较正常人粗大,所以,走起路来比较慢,略有蹒跚,当然,我记事以后奶奶已经开始步入老年了,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这样走路的,我没问过父亲,父亲也没有告诉过我。

 和千千万万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,奶奶是勤劳的。春天到田地里耕种,夏天间苗锄草浇水,秋天收割,尽管她种的那片地很小,也不肥沃,可我印象中,她从没抱怨过。我在以前写的一篇博文中提到过奶奶种地的情形。从家到田地有一段不短的路,中间还要趟过小河,雨水多时河水变得湍急,我就亲眼见过有一次,奶奶在趟没过膝盖的河水时,脚下一滑,一个踉跄差点倒在水中,要知道下游处的河水就变深了,现在想想,奶奶过河种地是很危险的,父母曾多次劝说,不要种这块地了,可奶奶不听,仍每年都坚持着去。

 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事发生在冬天。那是在我上小学时候的某个寒冬,大地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,即便是太阳高照的午后,寒风仍凛冽刺骨。就在这样的一个午后,我和小朋友们正在河坝上玩耍,坐在厚厚的塑料布或是自制的木滑车,从河坝上一路飞驰而下,一直滑到小河的冰面上,就象现在玩的过山车。远远的,我看见一个人在河面上用绳拉着铁爬犁行走在光滑的冰面上,爬犁上绑着长长的一捆细柳条,那人全身都是灰黑色的:衣裤、皮帽、围巾,弓着腰,驼着背,走路小心翼翼,偶尔还会摔倒在冰面上,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。将爬犁拉上河坝的确多费了不少的力气,因为河坝是斜坡,虽不陡,却没有台阶,只有被人踏出的一个个小雪坑,那雪早已变得坚硬,很滑,当我看清楚那人是奶奶的时候,她已经艰难地爬到了坝上,我飞跑过去,喊着奶奶,帮她一起拉绳子,我看到她的围巾上和皮帽边都挂着很厚的一层白霜,厚厚的只分拇指和手掌的棉手套上印着绳子深深的痕迹,我被感动了,被奶奶的辛苦劳作感动了,那情景被我深深的刻在脑海中,现在回想起来,那吃力拉爬犁的形象仍是清晰鲜明的。

 奶奶没读过什么书,也不认得几个字,可总有些之乎者也的词句挂在嘴边,比如“少年莫笑白头翁,花开花谢几日红”“与人方便自己方便”“单行好事莫问前程”等等,父亲说过,爷爷是教师,有学问,所以我总认为那是爷爷对奶奶的影响(我没见过爷爷,父亲十几岁时爷爷就过世了),只是,这一切都已无从考证了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在以后的生活中,这些词句对我的确产生了不小的影响。

 奶奶在一个人独处或自己在干活儿时,经常会自言自语,有时咯咯地笑几声,那时我只是认为奶奶挺有趣的,在多年以后我才逐渐认识到,其实是奶奶的精神不大好,只是程度比较轻,没有影响到别人,另外,从我所知道的父亲的生活经历来看,奶奶并没尽到一位好母亲应尽的责任,我因此自行推断:奶奶的一陪子中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,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而生活之中的那些过失不能怪到她的头上,因为她活在自己的世界,一个别人不懂的世界。

 奶奶也做过不少的趣事。有一次,奶奶不知从哪里买回了十几个鸡蛋,说都是可以孵小鸡的,把它们用棉被包好,放在一个大的铝锅里,放在坑上最热的地方。每隔几天,就打开棉被来看一看,或是透过烛灯照一照,还有一次,将鸡蛋都放到了水面上,然后嘴里“鸡鸡鸡”地叫着,看看鸡蛋有没有动,在确定没动后,好象有些失望地又将它们放回到棉被里。奇迹终于发生了,尽管经历了奶奶如此多的“折磨”,还是有两只坚强的小鸡啄破了蛋壳,并且慢慢长大,一只是黄色,一只是灰色,后来,黄色的那只鸡的一条腿受了伤,成了瘸子,就被吃掉了,另一只灰色的鸡后来还下了蛋,在搬家之后的不久,被奶奶送到姑姑家了,也不知道它最后的命运如何。

 生活中,多数情况下,奶奶都是自己做饭。灶台上有两口锅,大锅母亲用,小锅奶奶用,灶台旁的油盐酱醋没分得那么细,好象奶奶有自己的盘碗和筷子,实在已想不确切了。奶奶出门做事不顾时间,想起来的时候才回来做饭。做的菜基本都没用什么油,谈不上炒,只能说是水煮菜,白菜土豆萝卜等都放在一起煮,那个味道实在是不好闻。蒸的馒头多是玉米面的,放在包菜叶上一同在锅里蒸,出锅后连同菜叶一起吃掉,但馒头总是硬硬的,奶奶不会发面。但这一切都是奶奶的选择,并不是父母对奶奶不孝顺,排斥或讨厌她,以下几件事可以说明:

 在我上初中后,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,后来中风住院了,那些日子,都是母亲在家把饭菜做好,我或是父亲骑自行车到医院送饭(还记得有一天早上,我车骑得太快,在送饭的途中把一个中年男人的自行车撞坏了,前车轮上的辐条断了好几根,他把我抓到他家里,让我陪他钱,还是他的老婆从房间里出来,看到小孩子哭哭泣泣的挺可怜的才放我走的)。有一次,奶奶要吃尖椒炒鸡蛋,现在看来那时多简单的要求呀,可在二十多年前东北林区,冬天里是很难买到绿色蔬菜的,后来,以十块钱一斤的价格买到了尖椒,奶奶的这顿尖椒炒鸡蛋才有了着落,可是当时父母的工资不足百元,除日常开支外,还要攻我和姐姐读书,十块钱一斤的菜已是很贵的了。从医院回到家后,奶奶便已是半身瘫痪,说话不大清楚,只能吃些柔软而易消化的食物,饼干泡奶粉就成了主食,印象中这两样主食至少吃了数月,而我是看得多吃的少,有时也馋得想吃,只是我知道这两样都不便宜,从未开口说过。

 后来,奶奶瘫痪的情况逐渐加重,正常大小便慢慢也不能自理了,小便还好处理,大便就难了。父亲不知从哪里借到了一个木椅子,椅子上面一个圆圆的大洞,椅子下面放一个桶,这样,坐在椅子上方便就可以了。可是,坐到椅子上也是需要人来搀扶的,奶奶有时会在半夜里大便,在她的房间里喊,家里人听不到,没办法,就将大便拉在坑上,弄得被子上衣服上到处都是,父母第二天来打扫清理,并将弄脏的被子衣服都洗干净,从头到尾,父母没说过一句怨言,这一点,至今回想起来都让我肃然起敬,要知道,奶奶的病是长期的,是让人看不见尽头的,父母这些无言的行动让我看到了他们平凡中的伟大,也给我上了生命中最生动的一课。

 奶奶过世的情形,我在博文《我对死亡的认识》中都已写过,这里就不重复了。

 

 如果生命是一条河,那我一定是流过我的祖先,流过爷爷奶奶,流过父亲母亲,流过我的童年青年,而今正流向中年,只是,在我的脸上只能找到父亲的痕迹,爷爷的痕迹是中断的,他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,但幸好,做为补偿,我的记忆里还有奶奶,她是我最深最牢固的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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